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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家外交家政治家元代太保赵良弼

        

导读:赞皇县城东南方向,有片土地叫“太保坟”。这个太保叫赵良弼,是元世祖忽必烈的忠臣,出生于1216年,是城西三里曲江村人。

郭朝辉 李彦良

赞皇县城东南方向,有片土地叫“太保坟”。这个太保叫赵良弼,是元世祖忽必烈的忠臣,出生于1216年,是城西三里曲江村人。

曲江村南有一条“赵家巷”,都是他的后代,还保存着古老的族谱。

一心习文

赵良弼的祖先为女真族,是金朝贵族,祖籍吉林扶余。曾祖赵祚为真定府守将,慕赞皇的历史文化和自然风水,迁居赞皇曲江。本姓“术(zhu)要甲”乡亲们按谐音“住赵家”简化成“赵”,赵祚入乡随俗,高兴地说:“这是老天要我家姓氏更加荣耀啊!”

赵良弼的父亲赵愨,字兴嗣,威胜军节度使,同知忻州事,镇国上将军;哥哥良贵,太原忠勇大将军,侄赵谠许州兵官;三叔赵恕,赞皇县丞,长子良材骁勇善战,次子良玉温良敦厚。蒙古兵南下,赵愨忻州兵败,退守太原,与良贵父子、良材一家四口全部阵亡。赵良弼的童年孤儿寡母,十分艰难,叔叔也年事已高,全靠堂哥良玉挖野菜接济。赵良弼改换门风,一心习文,特别精通《资治通鉴》。赵良弼很有见识,金末战乱频仍,学校破破烂烂,在县学读书时就号召大伙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修建学校。

蒙古政权初期,在汉臣的撺掇下,搞过一次科举尝试。赵良弼在这次难得的机遇中脱颖而出,成为全国2000多名进士之一,被委任赵州教授。

施行仁政

真定是忽必烈母亲的封地。忽必烈的母亲很有见地,不同于其他蒙古贵族,藩王忽必烈从小就学习汉文化,身边招募了大量汉士。忽必烈受蒙哥所托总管漠南汉地军国庶事。

蒙古贵族在统一中国过程中,赤裸裸抢掠,变农田为牧场,使社会经济受到严重破坏。邢州是忽必烈的第一块封地,和蒙古占领下的华北一样,老百姓为躲避战乱纷纷逃亡,偌大邢州俨然一座空城。听说赵良弼多谋善断,招来座谈,一拍即合。设立邢州安抚司,任命赵良弼为幕僚之长。

赵良弼行儒道,施仁政,安民第一,并且审时度势,善于分区治理,调节各方矛盾,不到仨月,邢州人口就翻了番,深受忽必烈信任。在邢州上任一年,先后往返藩府六次之多,凡他提出的问题没有不批准的。为形成对南宋的战略包围,忽必烈绕过吐蕃远征大理,赵良弼急派驿使请命。忽必烈闻听报告,下令废黜邢州长官脱兀脱,并剪除其一批党羽。赵良弼依靠英明的忽必烈,政通人和,逃亡在外的百姓纷纷回归家园,一时间户数、人口成倍增长,邢州大治被称为“乐郡”。忽必烈为旌表邢州大治之功,改邢州为顺德府,成为全国的“模范城”。

第二年,忽必烈被分封在关陕地区,任赵良弼参议宣抚司事。正要大干一场时,风云突变。上都和林的宰相投靠忽必烈的幼弟,向宪宗进谗言,派人以稽查税赋为名到关陕大肆制造冤假错案,一时人人自危。赵良弼申明大义,态度恳切,整个宣抚司没有一个人被诬陷办罪。皇族忽必烈集团,避免了一次大浩劫。忽必烈也听从谋士意见,借口养病,交出兵权,把家眷带回和林,撤回自己在关陕、河南等地派出的官员。

宪宗要兵分三路亲征南宋,再次被重用的忽必烈在濮阳召开谋士会议,决定以“伐罪、救民、不嗜杀”作为东路军南征的旗帜,特召赵良弼参议元帅事务,兼任江淮安抚使。南征期间,赵良弼为鼓舞士气,亲自擂鼓助威,士气大增,五战五捷。战后及时发布安民告示,宣扬皇恩,收拢民心,使兵员物资能及时弥补。

南征,宪宗阵亡,末弟在和林监国,忽必烈与南宋紧急签订合约,撤兵北上。途中派赵良弼到京兆访查秦、蜀情况,赵良弼洞察时务,从十二个方面分析了形势并提出对策,深得忽必烈赏识。赵良弼等先期到达开平,侦察得知末弟已在和林布下伏兵截杀忽必烈。于是忽必烈和末弟先后在各自拥臣的拥戴下称汗登基。

智勇双全

在开城完成选汗大会,忽必烈首先筹建中书省,恢复陕西、四川宣抚司,赵良弼依然参议司事并率先出发。发现有两个叛将受末弟派遣,前来联系图谋作乱。赵良弼当机立断,下令将此二人杀死,并加强关中防务。

浑都海北归叛乱,赵良弼和诸将捉拿了浑都海的同党元帅,未经上报立即诛杀了他们。“西土悉平”,忽必烈得知情况后,立即带领部队亲征和林,末弟逃亡谦州(在今叶尼塞河上游唐努山北麓)。忽必烈终于占据优势。

宣抚司正副二使怕有擅杀大臣的罪名,派使者上奏领罪。赵良弼私下写了一份密状交给使者,说:“起初逮捕二位元帅,原定只是抓起来等待上报。我个人认为应该立即杀掉他们,擅杀的罪过都在我个人身上,确实不在宣抚司。如果皇上恼怒,你们就拿出这个奏折来证明真相。”元世祖一心“除恶务尽”,巩固江山,自始至终根本没有问起此事,使者把奏章报告给执政官府,有司官员都认为赵良弼做得对。

陕西四川行中书省成立,为中国第一行省(元朝定国之后,在中国本土设立10个行省)。原宣抚司改行中书省,赵良弼晋升陕西四川宣抚使。赵良弼在京兆办官学兴仁政,仪态大方,百姓誉为“神人”。

蜀地有一名降将叫费正寅,是南宋旧臣,老奸巨猾而且强悍刁钻,官运亨通。费正寅罗列出九大罪状向朝廷诬告行省前任长官廉希宪和商挺阴谋造反,并阴险地拉赵良弼做证。后来又牵涉到叛将的进身推荐,世祖紧急召见赵良弼责问此事,赵良弼誓死担保廉希宪和商挺是忠贞不二的忠良。世祖看赵良弼一派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样子,几乎想割掉赵良弼的舌头。赵良弼坚定不移,用性命担保廉希宪的清白。世祖连夜召见廉希宪,在内室安慰很久。最终诬告之词查无实据,廉希宪又进拜中书平章政事,晋身宰相之列,而费正寅近十年以后因谋反被诛杀。

出使日本

1270年12月世祖择廷臣赴日,他不顾年迈请行,世祖特授少中大夫秘书监充国信使,持书赴日。世祖命派兵3000护送,赵良弼谢绝精兵,只带24名书状官出使。1271年9月,抵日本肥前金津(松浦郡),因太宰府置之不管,无结果。1272年3月,再次出使日本,再赴金津,由于将军幕府的顽固阻挠,达不到向日本天皇递交国书的目的。赵良弼派12名书状官带日本太宰府使团回国觐见元世祖,留下12名书状官在日本坚守一年多。赴日期间他记载的日本群臣爵号、州郡名数、风俗土宜具有重要史料价值,对日本的山川、风物、军政、商号、风俗等留下了详尽的笔记,返燕京后呈上,元世祖赞美“不辱使命”。赵良弼出使归来,晋升同佥枢密院事。

后来忽必烈至少三次要远征日本,征求赵良弼的意见。赵良弼都从整体国力计反对远征,以在日所见具奏,不宜以有用之民力对日用兵,有益于中日友好。

人格光辉

以赵良弼卓越的表现和功绩,他应该无愧为政治家、军事家和外交家。除此之外,他还热爱家乡,重视教育,具有鲜活的人性美。

首先说他热爱家乡。赵良弼出使日本后,于1285年回乡省亲,退隐务农,皇帝赐他南至山坡、北至河滩、东至五马山的城东所有良田为祖坟,他只择数亩埋葬父亲和叔父两家的亲人,其余留给百姓耕种。他发现故乡赞皇县和一山之隔的乐平县(今山西昔阳)都被并入邻县,他专门上书朝廷恢复了两个县的建置,毫不夸张地说,对二县具有再造之恩,故乡至今保留题额为“复赞皇之记”的交龙碑。

复县之后,县令、教谕和宿儒们商量说,几经战乱,县学荒废,应该修建庙学。赵良弼说,你们是来此做官的,任期结束就走了。我祖宗的坟墓在这里,我的子孙将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建学当然是我的事。他个人倾家捐资在县衙前右侧建了文庙和县学,而且据说是黄河之北最大的学宫,皇帝专门赐旨宣文庙肃穆之礼(现存碑记)。

“坛山刻石”,又叫周穆王“吉日癸巳”碑,是赞皇县的文化地标,并入高邑县时被县令砌入大堂之侧,赵良弼结合各级官员专门请回,存放文庙,再续赞皇文脉。

建好县学,为了让全县有志子弟能够完成学业,他还向学校捐献“学田”,收入供学校儒生之需。赵良弼是真的重视家乡教育,他先后在赞皇县、赵州以及后来主动退养的怀孟(河南)共捐献学田5000亩之多。

赵良弼是自觉地在蒙古野蛮的背景下弘扬孔孟儒学正宗,为国家培养人才。在蒙古南征过程中,他不仅把安民作为第一大事,而且上书皇帝令南方复学,让学子有处可去,有术可学,有志报国。一次皇帝说高丽弹丸小地,经学、棋艺等许多地方却胜过华夏,国人只知玩弄诗词歌赋等虚学。赵良弼说,错不在读书人,而在国家的倡导。这与今天的素质教育和应试教育之争,有异曲同工之妙,赵良弼的远见卓识也可见一斑。赵良弼不愧为一代鸿儒,不愧为伟大的教育家。

1286年,赵良弼死后,谥文正,追封韩国公、太保,仪同三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