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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田村母校生活的文化积淀使我终生受益——难以忘怀的冀州田村学校的快乐生活(陈步峰回忆录之八)

        

导读:那个时代,车马很慢,书信很远,时光很长。学生时代,我们渴求知识,用万卷书籍来丰盈认知和思想。作为田村学校的学生,十分感恩母校对我的培养,天涯海角有尽处,师恩无穷难报答。

时隔多年,回想母校生活,心中既感动又感慨。

那时光,我们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那个时代,车马很慢,书信很远,时光很长。学生时代,我们渴求知识,用万卷书籍来丰盈认知和思想。作为田村学校的学生,十分感恩母校对我的培养,天涯海角有尽处,师恩无穷难报答。

1962年—1972年,我在冀州田村学校先后就读完小(1—6年)、初中和高中,度过了儿童向少年和青年的成长期,初步实现了一个懵懂无知的农村娃向“学富少许的小知识分子”的转型。为17岁以后走向社会“建功立业”奠定了比较坚实的基础。

我在部队服役17年和转业到金融系统组织创建国家级青年文明号(走进中南海汇报)继而创建服务文化新科学、在全国培训咨询服务文化、组织策划一系列文化强国强省建设的公益活动、创作专著20余部、发表文章1千多篇、写作千余万字,都自认为为社会发展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文化贡献,留下了一些无愧于心的闪光的足迹。但细细回想起来,这都与11年的母校培养奠基厚积薄发,有着扯不断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学生时代是我一生当中最纯真、最快乐、最充实、最难忘、进步也最快的美好时光。尽管时隔半个多世纪了,但孩提时代、学生时代的美好记忆经常浮现在我的眼前,不妨挂一漏万的分享几个小片段。

我的老家田村位于九州之首的冀州南部,村庄耕地面积7700亩。全村收入以种植小麦、玉米、棉花、辣椒等为主。田村村东临孟玲、花园庄和北齐庄,南临白漳、军寨、赵三庄、吳吕村,西临余家庄,谷王庄,北临魏村(魏村北边是京大公路必经地周村),无神庄,西南临张吕村、郜家屯村(再往南就是南宫市地界)。田村是个大村,最多时达3千余人。田村底蕴深厚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明清时为冀州四大古堡之首。田村历来重视文化教育,因此,田村学校是历史悠久的河北省的重点学校,是当地的教育中心,在不同年代吸纳了吴吕公社所辖的十八个村庄的学生前来就读。

我伯父陈海平与父亲陈泽民都是终身执教的园丁,是当地颇受尊重的“知识分子”。我父亲陈泽民17岁开始在田村执教,直到60岁离休,且一直在教师和校长岗位上。是名副其实的职业农民教育家,因此桃李满天下,周围村庄都有他的学生。上世纪60年代,三年困难时期,父亲常年在南午村公社教学任校长,二姐陈兰会在南午村中学上中学,因母亲要家里家外的忙活十分忙碌劳累,上小学的三姐陈兰芬辍学务农帮助母亲。大概是1961年我和长我两岁的二哥陈步进、长我四岁的四姐陈兰君一同上的学,因为我太小(6岁、无人照顾)主要是跟他们到学校蹭课玩耍,第二年可能是7岁时,我正式上小学一年级,班主任是和蔼可亲的孙九苏老师。

(在田村学校旧址建立的陈家祠堂)

一、在简陋的学习环境中度过了快乐学习的好时光

那时的教室比较简陋低矮、窗户也不是很大,室内光线不太强。当时,绝大部分农村还没有电(电灯电话是一种奢侈,因此,当时的顺口溜反映了人们的期盼和对共产主义的理解:“共产主义的标志就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外加“土豆烧牛肉”)。阴天的时候,屋内光线很暗,距离窗户远的同学看字都很吃力。夏天既没空调也没电扇(当时,这两样东西在城里也很奢侈、很少见)。冬天,诺大的教室只有一个小煤炉子,还经常出故障,因此,冬暖夏凉是奢望,冬冷夏热是常态,好在农村孩子都习惯了,只是冬天太冷,有的棉衣不厚,上课有时冻得打哆嗦,只等课间休息在室外活动取暖。因为我家孩子多,母亲无暇顾及,我的衣服和鞋子都是穿哥哥姐姐剩下的,手脚难免冻疮冻裂。学生课桌很简陋,晃晃悠悠吱吱妞妞,有的还是土台子。凳子要自己从家里带,学生之间经常攀比谁的凳子好。多数同学的凳子都是家长自己或找人打做的,索面朝天。而我们哥几个的凳子是父亲专门找人定做的,专门上了灰白色油漆,很漂亮,同学们羡慕不已。那个时候每天跟着老师学拼音、学认字、学朗读,偶尔听老师讲故事,感到很新鲜,每天都感到很充实,回来后还向母亲汇报印象深的事情。

课间休息时,大家争相跑到泥台子乒乓球案子打乒乓球、或是跳绳、碰拐、追逐打闹、练练单双杠,有时也打打篮球。渴了就跑到厨房(专给外地老师做饭)的大水缸里,打起一勺冷水就喝个饱,有时排不上队就跑到学校门口的陈乃成叔叔家里,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拿起水瓢就打水喝。十几个学生用一个水瓢轮流喝生水,那个时候也没听说喝生水得病的。关键是家里和学校没有热水可喝。大都是靠凉水、井水解渴。

到了三四年级,上课时互动多了起来,比如,老师让大家造句解词、背诵课文或诗词。有时因为一些同学的奇思妙想,引来一片笑声。有一次,老师让大家造句“甚至、连”,好多同学抓耳挠腮想不出好词,谷王庄的王甲彬同学举手答道:“我最近学习下降的很厉害,甚至连倒数第一的陈民生都不如”。此语一出,全班哄堂大笑、连老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下课后陈民生就找王甲斌摔跤“算账”:“你凭什么当众说我是最差的,我有一次还考了个倒数第二名呢”,又引来大家一片笑声。

二、喜欢作文“点评时事”。常常受到表扬鼓励

到了5、6年级最吃劲的是作文,被学生们称之为是“造文、憋文”。而班主任路文钦老师又是底蕴深厚、能力很强、口才很好、且善于鼓动造势的老师,对每次作文都给予形象生动的点评指导,好的小中见大极尽宣扬,差的不留情面严肃批评。有一次我写的作文是“现实版”的,专门表扬每天早晨尽忠职守坚持点名的陈经志班长。路老师对我敏于观察、联系实际、善于发现身边的人和事、并善于总结给予表扬。他批评最严厉的是,一些同学不动脑筋、照抄照转报纸上的文章。其中一位同学把昨天刚学习过的报纸上的“编者按”和头版头条文章一字不差的照搬过来。路老师煞有其事的进行了声情并茂的朗诵,然后说,“你们猜这是谁的大作”,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人民日报”,路老师说“不,这是某某同学的大作。这位同学‘胆大妄为’,竟然把人民日报的评论员文章一字不差的抄下来,署上自己的大名。这种不动脑筋、从头至尾全盘复制人民日报评论员的文章,说轻了是懒与动脑的拙劣的偷懒行为,说重了就是一种‘欺世盗名的剽窃行为’,是要被追究责任的。因此,此次作文分数为零。既然您这么喜欢抄写,请你连续抄写十遍课文”,这也成为笑谈。但此后,这种现象很少发生,同学们都开始动脑思考,作文水平提升很快。我们这个班同学的写作水平的不断提升(整体水平比别的班要高)与路文钦老师和后来初中班主任张世皋老师的精心指导是分不开的。我爱好写作,后来成为部队和地方笔耕不辍的“笔杆子”,很大程度上与在校练习写作有很大关系。

三、学习刻苦不服输,艰苦朴素爱劳动

我自幼争强好胜不服输,凡事总想争第一,在家里与哥哥姐姐比试学习,在学校与同学们暗中较劲相互促进。有一次因为粗心大意丢了分,我还气的哭了一场、绝食一顿。老师和同学常说我聪明,其实我心里清楚,我并不聪明,我的秘诀就是热爱学习、勤于钻研、笨鸟先飞、把读书作为乐趣,比别的同学付出的辛苦更多一些。每天晚上在煤油灯下学习到九点,(母亲和姐姐挑灯夜战做针线活到11点多。第二天醒来,我鼻子底下已被煤油灯油烟熏成两道“黑胡”,需要对着镜子用肥皂使劲搓掉),要把当天学习的内容认真复习梳理、夯实记忆,把第二天要学的课程预习一遍、找出不太理解的问题,第二天就可抓重点带着问题听老师讲解,常有恍然大悟豁然开朗的感觉,因此,大大提高了课堂上学习的效率,每逢老师提问我都抢先回答,而且回答的比较切题,经常受到老师表扬。在我的印象里,我与陈经志、陈英文、王金聚、王甲彬、张金平、陈登信和于家庄的田敏、刘文龙、杨新军几个人始终学习比较扎实不分伯仲。有一天晚上,同学陈翠芳到我家串门,看我在煤油灯下预习课文,她恍然大悟的说:“难怪您学习成绩这么好,原来你每天晚上都在吃偏饭、做功课”。

我既不心灵也不手巧,而陈经志朱尚华陈兆印他们属于心灵手巧的人,他们学习武术练习对打十分精彩,他们也成为全校第一对组装收音机的中学生。

那个时间的作业并不多、学习任务也不很重,况且,家里的温饱问题都没很好解决,形成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力所能及的干农活、干家务以贴补家用。每天一大早天不亮就起床,外出割草(一是积肥喂猪、二来交到生产队喂牛、挣工分),到7点多赶回来,匆匆吃一口饭,就赶紧上学,有的同学家里活多,经常迟到,有时到九点多才赶到学校,好在老师也理解,并不追究。到初中13岁时,我们就能基本自立,挣得工分可以养活自己了。所以那个时候的同学们都热爱劳动、艰苦朴素、都是务农的好手、都有深厚的农民情结,都有一个好身板。别看我们瘦小枯干,但身上有的是劲,别人用小拉车往地里拉粪,两人一个车,我一人一辆车。从北京来了一位亲戚,比我高一头胖一圈、比我重30斤,结果,不仅掰手腕掰不过我,小车也拉不动。但是那个时候我饭量特别大,大海碗面条一顿能吃3碗多。上冀县开会和演出,我一天能吃2斤粮票的粮食,一顿吃好几个馒头窝头。

在我印象里,最辛苦的活计是打丕、铡草、割麦子(产量低、有的干脆拔麦子)累的腰酸腿疼;最危险的活计是晚上在棉花地里打剧毒农药“六六粉”,七八个人并排一块走,手摇着喷粉器,远处一看白茫茫一片,十分呛人,尽管戴着口罩,也经常出现中毒现象。我当时年龄最小,又累又饿,但我咬牙坚持不掉队。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活计,非常不科学,根本不讲以人为本,人们也很少注意自身防护,那种刺鼻呛人的六六粉毒性十分大、对人的伤害比对虫子的伤害要大得多,虽然药效很高,但经常中毒危害很大,后来被禁止使用。现在看到农耕馆的手摇喷雾器都不寒而栗。

到了晚上,既没电灯电视也没收音机,文化生活十分贫乏的街坊邻居都凑到胡同口聊天,有的老大妈闲着没事、经常讲一些封建迷信的鬼神故事、很吓人。为了抵制他们扩散宣传,我们就自动自发的组织起来,开始“小喇叭时事广播”。拿着一个自制的大喇叭、或者是烟筒改造的喇叭(广播完后嘴上一圈黑灰),开始广播时事新闻,不论是在家里吃饭的邻居、还是在胡同口聊天乘凉的邻居们(大都没上过学),都十分认真收听我们播报的时事新闻,听完后还和我们讨论。这些全是我们自动自发的,总觉得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1963年3月5日,伟大领袖毛主席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全国掀起了学雷锋热潮。学生们争相“学雷锋做好事”,搞卫生、找活干、帮助孤寡老人抬水、推碾子蔚然成风。

四、“文革”时期,即“闹革命”也不忘学习;13岁有幸参加“冀县学毛选积极分子交流会”

随着1966年文革的兴起,冀州中学的红卫兵分了“井冈山战斗队”(被称为保皇派)和“红旗飘飘造反队(属于纯粹的造反派夺权派”,他们除了在全国串联外,还经常到到乡下辩论、发动群众。由于派系和支持派系的区别,一些家庭父子、夫妻、兄弟姐妹为此反目的不少。一位堂哥(比我父亲岁数还大)高呼口号,支持三儿子“井冈山派”、坚决反对二儿子参加的“红旗派”,一段时间父子怒目而视互不说话,现在想起来十分可笑。但那个时候,人们就是那样的纯朴可爱、那样较真“讲政治”,总觉得自己最革命、自己是在捍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我们小学也成立了了红小兵,也照猫画虎的写大字报、自己掏钱刻钢板蜡纸、印传单,但那个时候主要是抄报纸喊口号(印的最多的是流传的毛主席的诗词和信)、也批评个别威信不高的老师。有时还把已经回家务农的孙春喜老师抓回来批斗一番,批斗也没实质内容,无非是说他脾气不好、说话不注意方式、故意刁难学生等。但始终没有象其他单位那样“批斗走资派”,大家都觉得任信涛校长为人正派、平易近人、有水平有能力,不像“走资派”那么可恨。后来学校也积极参与地方的活动,无非是批斗坏分子时呐喊助威壮声势,好在我们村和学校一样,始终把矛头对准“坏分子”(地富反坏右黑五类经常跪在毛主席像前请罪),没有批斗“走资派”,因此,村委会、革委会比较有权威,社会秩序比较好。

在“教育闹革命”中,十分强调批判资产阶级教育路线,强调学生与工农兵、与实践相结合,认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一是请进来,请兽医马梦贤讲猪牛羊马鸡犬的饲养与功能,请机手讲发动机的“吸压爆排”,请老农讲病虫害的防治;二是走出去,让学生走进麦田棉田干活,农忙时帮助生产队抢收抢种。好处是大家体验了农民生活、学到农业技能,缺点是影响了正常的教学进度。后来就取消了,学校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随着学毛选运动开始,人们对毛主席的崇拜达到狂热状态,不仅“老三篇”(《纪念白求恩》《为人民服务》《愚公移山》)要滚瓜烂熟,而且,在村口设立岗哨,要求背诵几段毛主席语录后,才能放你过去。生产队开会前、干活前,都要“早请示晚汇报”。想想看,有点像以后优秀企业的“晨会”。您别说,那种活动虽然有点形式主义,但也收到了好的效果,既是一种知识的普及(很多大字不识的大老粗也会背诵好几段毛主席语录),也是一种提振士气、增强凝聚力、增加对毛主席的感情的良好方式。

1968年5月11日,我和我父亲陈泽民(在南午村学校任校长)同时作为学习毛泽东思想积极分子分别代表两个公社教育系统在县里参加学习毛泽东思想经验交流会(为其三天,白天开会交流,晚上以谷草为褥子、百余人住在一起讨论睡觉),在当时也传为佳话。

1966年3月8日、22日、4月1日,河北邢台地区和衡水地区的冀县发生6.8级、7.2级强烈地震。一开始小震,大家不以为然,后来大震来时,有老师在院子里喊:“地震了,快往外跑”。十分慌乱紧张的同学蜂拥外逃、都拥挤到狭窄的门口,费了好大劲才跑出来。我一口气跑到学校大门口外,眼见得大门口上面的影壁墙轰然倒塌,上面的两个大圆球腾空而起、摔到地上摔了个粉碎,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原先以为是石头的,这次才知道原来是用白灰做的装饰品。弱不禁风的陈淑媛同学(父亲陈国范是个医生,但成分不好,经常挨斗。同学们并没有歧视她,只是她身体非常单薄)被同学们踩在脚下,最后一个被老师拽出来,还好只是流了好多血,骨头没有受伤,她大概有一个月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学校立即停课,让学生马上回家与家人团聚。我母亲当时也吓坏了,在我堂嫂的协助下跑到胡同口,过了好长时间、情绪才稳定下来。所幸运的是,因为不是震中(震中是邢台和码头李),当时的房子震裂了不少,但倒塌的不太多,如果房倒屋塌的话,肯定要死好多人,因为那个时候、庭院不大、胡同很窄只有三米左右宽,如果出现房倒屋塌,人们根本跑不出来。接下来,村委会号召大家,远离住宅区、一律挖地窨子,搭上木头树枝,在里面做饭睡觉。这下倒方便了孩子们的交往,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空地玩耍。学校各个班级也挖了地窨子教学,光线很暗,而且十分潮湿,连续待了好几个月,直到地震警报解除,才重见天日搬回教室学习。事后看来,地窨子很不科学,如果遇到大的地震也会坍塌、更不利于逃生,最关键的是潮湿黑暗,时间长了人们会闹病的,但那是那个年代的必然产物,因为,科技和生产力还不够发达、人们的抗震知识与经验还有局限。

后来听说,周恩来总理多次到邢台(是震中)和冀县码头李视察指导救灾。4月1日上午,冒着6—7级大风,敬爱的周总理来到冀县码头李,慰问灾民,指导抗震救灾。周总理对几千名干部、群众、救灾的解放军官兵代表发表了2000多字的讲话。代表党中央、国务院、毛主席对灾民予以慰问,提出“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发展生产,重建家园”的“十六字”抗震救灾方针。周总理迎风伫立、振臂高呼,百姓们备受鼓舞:“我相信,你们天不怕、地不怕,是伟大的中国人民。现在要抓紧抗旱、保墒、浇麦、春播。窝棚要搞得牢固一些,先搞生产,后盖房子。重建房子,怎样防震,还在研究。大家要学习焦裕禄的志气,奋发图强,发展生产,赶季节,不误农时。”随后,召开了灾区干部、群众代表座谈会。

五、热心参加文体活动 积极宣传红色文化

田村学校很注重文化活动,经常组织文艺联欢,组织文艺骨干到街上宣传、在大队开会时助兴。我与同学朱尚华、杨永琪等经常表演对口词、数来宝、三句半,其内容都是清一色的红色的,有的是报纸上找来的、电台里学来的,更多的是和老师一起研究创作的。陈幼飞、宋金水、陈嘉欣、陈云霞、宋金花、陈洪臣、陈兰珍等都是各个班级的骨干(陈洪臣杨永清等还是学校篮球队的骨干)。我与朱尚华杨永琪还表演天津快板参加“吴吕公社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到各村巡回演出,每到一村,就引来一大群男女老少前来观看,还多次叫好、请我们返场。

经过1965、1966年的预热,到了1967年,“革命样板戏”:京剧《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沙家浜》《海港》《奇袭白虎团》,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白毛女》开始风靡全国,随着大喇叭和收音机的滚动播放,一股现代京剧热席卷大地,掀起了学唱样板戏的热潮。样板戏最大的特点是对京剧进行了现代化的改进,故事题材都是歌颂工农兵的现实题材,时代背景距离较近,大部分内容都能听懂,大部分唱段都能学唱。尤其是革命现代京剧《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具有更强的时代性、故事性、艺术性和群众性,更受百姓欢迎,因为好听好懂好唱好学,因此,普及程度更高一些,几乎人人会唱,有的能把整场戏唱下来(尽管不够专业)。大队小队每逢开会,总要请几个京剧爱好者来上几段,唱的最多的当属“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家的表叔数不清”“闹工潮”“我们是工农子弟兵”等。每当放学和收工回来,都能听到人们高唱京剧、很远都能听到。各村纷纷成立京剧团争相排练“样板戏”。当时在国家教育部工作的陈德才司长回家省亲,主动办起了现代京剧辅导班,重点教大家演唱《红灯记》里面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浑身是胆雄赳赳”和《沙家浜》“朝霞映在阳澄湖上”等选段,起到了一定的启蒙普及作用。在吴吕公社的十八个村子里,吴吕村排练的《沙家浜》和田村排练的《红灯记》都很出彩。1968年,“田村京剧团一团”成立,团长由田村党支部副书记陈金水担任,紧锣密鼓的排练了现代京剧《红灯记》。主创人员有马梦群陈立忠扮演李玉和、陈金水扮演鸠山、陈宝珠扮演李奶奶,高正玲扮演李铁梅、陈幼林扮演王连举、朱尚中扮演特务,陈俊年陈德水宋金木担纲琴师,陈木超老先生担纲鼓师。

八一电影制片厂于1970年拍摄了京剧艺术片《红灯记》,在全国热映后,又掀起了新一轮学演样板戏的热潮,田村于1971年迅速成立了“田村京剧团二团”,继续排练现代京剧《红灯记》。除了陈金水担任团长和艺术指导外,其他主创人员面貌一新,还吸收了田村高中的学生和跟着武学泰斗刘鸿雁(河北武术协会主席)老师习武的学生(陈登礼、陈经志、朱尚华等)加盟,大大增加了最后一场武打的戏份,也成为当时一大亮点。人高马大相貌堂堂的孙广发扮演李玉和,短粗胖的陈俊亮(武功也很棒)扮演鸠山队长,稳重大方的陈秀芳、宋金花(曾经到县城参加京剧培训班学习)扮演李奶奶、年轻活泼的陈幼敏扮演李铁梅,陈志强扮演交通员,陈经志扮演叛徒王连举,陈登礼扮演磨刀人,陈步峰扮演鸠山的副官候宪朴,朱尚华扮演特务,陈会亭扮演慧莲,陈洪仑陈幼廷等扮演八路军和鬼子,陈志申等担任剧务。除了孙广发陈俊亮外,其他演员大都13岁—17岁,年轻化和精彩的武打成为京剧二团的鲜明特点。琴师陈俊年在冀县可是响当当的一流的琴师,他拉起京胡来可是出神入化,艺术水准高、既是导演也是定海神针,他领衔京胡,二胡仍由陈德水、宋金木担任,多才多艺的孙广州担纲司鼓。当时可谓人才济济,还有两个李玉和的扮演者陈志强、宋金灿。令人难忘的是,那个时候没有一分钱的报酬,全是无私奉献,尽管如此,大家热情很高,都有一种自豪感和传播先进文化的使命感,走到大街上也令人刮目相看,常常被人直呼“李玉和”“李铁梅”“鸠山先生”,他们也乐于答应并征求大家的意见。后来,田村京剧团有幸代表吴吕公社的18个大队到冀县大礼堂参加“冀县样板戏展演”。与门庄乡西堤北的《沙家浜》和小寨乡的《智取威虎山》位列前三甲。去冀县展演前后,剧团经常应邀步行到各村巡演。

1972年,田村中学高三班,还排练演出京剧《沙家浜》《智斗》一场。田敏扮演阿庆嫂,陈英文扮演刁德一,田永根扮演胡传奎,陈步峰扮演刘副官,朱尚华扮演刁小三。琴师由陈俊年和上海籍老师孙贵生担任。在校内外演出后反响还不错。

值得一提的是,武学泰斗刘鸿雁老师,北京师范大学数学系毕业后到田村高中任教,带动了学生们的习武之风,带出了一大批徒弟,培养了一批优秀的武术人才。在此期间他自创的武术表演歌曲毛泽东诗词《蝶恋花答李淑一》作品,把武术的大气磅礴、柔中带刚与歌曲的委婉悠扬、诗词的独特韵味融合起来,感情充沛,成为思想性、艺术性与观赏性高度统一的作品,成为当地晚会或开会的经典节目,他的弟子陈经志、朱尚华、陈英胜等武术队员也一并表演武术,颇受群众喜欢。

(20121年10月11日。田村高中的部分师生阔别多年缘聚在际华3502公司,说不完的知心话,道不完的情和谊。陈步峰向老师和同学赠送书画和《西河神韵服务文化》《太行神韵》《文化养生》《送给家人最好的礼物》《快乐服务的心灵智慧》等书刊。右起:田村中学高一班陈秀芳、周荣华、师母苏红段、高四班陈凤亭、恩师刘鸿雁、周长胜书记、高三班陈步峰、高五班陈东根、陈淑静。)

刘鸿雁老师到田村中学教授高中班(高一、高二、高三班)的数学,同时义务教授同学们学习武术。当时每个老师的定量是每月29斤粮票,刘鸿雁老师因为是体育老师教习武术,国家定量每月45斤,尽管如此,由于油水不够,刘鸿雁老师每月的45斤粮食远远不能满足身体需要,好在同学们经常送点红薯、萝卜、小米,掺和着吃也能凑合下来。刘鸿雁老师不仅文武双全、数学课武术课教得好,而且平易近人、与人为善、一身正气、说话和气可亲、还经常讲述自己小时候如何学习游泳练习武术见义勇为的动人故事,给学校带来一股清新之风,口碑极佳、人缘极好、人气很旺,待到他被调走时,同学们难舍难离,痛哭流涕。那个时候比较奢侈的纪念品是带皮的笔记本,高中班的绝大多数同学都送了笔记本,光笔记本就堆满了几桌子。临走头一天,下着大雨,我请他到家吃饺子,还没吃几个,就被别的同学叫走了,一顿饭走了十来家,每家吃几个饺子、说一会话,像走马灯是的,一直转到深夜(时间最长的告别宴)。实际上是他与同学和乡亲们难舍难离的一种情分,那情景令我至今难忘。

刘鸿雁老师后来在省武术比赛中一举夺魁,被调到河北省武术队领队兼教练,培养出了徐向东等一大批闻名武坛的优秀运动员。在他的指导下,河北武术队全运会男子团体成绩很快由倒数第14名跃居冠军。同时,刘鸿雁一直醉心于对于河北省各武术流派的挖掘整理,上世纪80年代,他组织河北省各流派武术家先后挖掘整理出“戳脚”“阴阳八盘掌”“青萍剑”“鹰爪翻子拳”“三皇炮捶拳”“高阳短拳”“关公十八刀”等大批优秀拳械,并在承德进行展演,为河北省武术协会赢得了荣誉。刘老师后来荣任河北省体育副院长、纪委书记(按厅级标准分了房子)、河北武术协会会长,被国家体委评为九段武林高手,国家级武术裁判员,国家体育总局武术研究院专家委员会委员。多次担任全国武术大赛的总评委、经常到世界各地作武学报告。现在虽然年过八旬,还坚持习武、游泳、写书法。

由于我从小就喜欢文艺、喜欢组织参与活动、有较强的表现欲,因此,上场即兴讲话、表演节目从来不怯场、也很少忘词,使我很快成为学校和班级的文艺骨干,出去搞活动,老师也经常安排我朗诵、发言。可能正是这些锻炼,使我的普通话要好于其他同学,班里集合、全校集会经常让我打拍子指挥大家唱歌、喊口号(全校的师生大都认识我、我当时也有点“小明星”的自豪感)。也正因为如此,我先后参加现代戏《红灯记》和《沙家浜》的演出;也正因如此,1972年12月高中毕业前夕,我荣幸的被选调到吴吕人民公社担任广播员。也正因如此,1974年12月光荣入伍,到北京卫戍区服役,在部队担任电影组长、保卫干事、宣传股长、政治教导员,组织文艺演出全团第一名、全师文体活动先进单位。我被评为自学成才先进分子(首批北京自学考试毕业生)、优秀宣传干部和优秀理论教员。多次获奖并荣立三等功。转业后组织创建第一个青年文明号(总结策划的服务创新经验走进中南海汇报)、创立服务文化新科学、在全国各地培训咨询、组织策划一系列有深度有温度有影响的文化公益活动,所有这一切,都或多或少有我在学校的影子,都与在学校打的基础有很大关系。

给我印象较深的老师还有,我刚上小学1、2年级时,年轻漂亮和蔼可亲的孙九苏老师,对我呵护有加、格外偏爱、经常表扬鼓励我帮助我,激励我好学上进,使我既感到母亲和大姐的慈爱,又感受到学习的乐趣。很可惜,不知什么原因,她被调走了,以后也一直联系不上,成为终生憾事。

还有性格爽朗、身体单薄的陈秀芙老师,既是我敬爱的老师又是我可亲可爱的大姐和知心交心的朋友,我们两个相互欣赏、无话不谈。还有张世皋老师,很有才气,无师自通,无线电、照相和体育几乎无所不能,语文教学也很棒、口才也是一流,只是有些恃才傲物,这在老师队伍中并不多见。很可惜,在一次架设天线时,铁丝把眼睛划伤,成为真正的独眼龙,不过戴着墨镜、谈笑风生还很酷。

还有宋兰芝老师、吴玉珍老师、张金玉老师、苏再普老师、寇振起校长、张宝峰校长,他们既是我的老师,又是我的贵人和知心朋友,他们总是那么一身正气、敬业专业、为人师表,总是那么和蔼可亲、平等交流、诲人不倦、平心静气,很少见到他们发火生气着急,总是谦恭有加、娓娓道来颇有风度,是我一生学习的榜样。

感谢感恩田村学校田村中学,感谢感恩所有教过我和没教过我的老师校长们,感谢感恩我的同班同校的同学们。田村学校11年,条件是那样的艰苦清贫,却又那样的纯真快乐和多姿多彩,令我终身难忘。

很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随着城市化的进程加快,农村空心化日趋严重,因为没有生源(都搬到城里去了),昔日风光无限、众人瞩目、世人羡慕的田村学校、田村中学(每年在校生600多人),已经风光不再、成为遗迹了,后来在原址盖起了陈家祠堂。田村学校只能成为一种回忆,但这是终生难忘的需要向后代分享传承的宝贵记忆。

(田村高三班同学陈步峰回忆录之八)

(牌楼北侧、狮子西北侧是田村学校校址)

附:师生反响:

1、高二班同学、天津陈金华

这篇文章写的好。我也是在田村学校接受学历教育的。我难忘的老师还有:小学的陈幼林老师,孔繁芳老师;中学的齐泽庚老师,李占慧老师。他们都是热爱教育事业,对学生循循善诱,和蔼可亲,不厌其烦,教书育人。他们高贵的品质使我终身难忘。

2、田村中学班主任吴玉珍老师的爱人、衡水日报主编陈福顺;

步峰您好!您写的田村学校回忆录我已转给:咱村陈以清和张金玉两位老师。我感到您回忆写的很好!我知道您在农村和部队以及现在的生活中您经历了很多事。您应当把这些事印成书留存,送朋友观赏!

3、河北省体育学院副院长、河北武术协会老会长、武学泰斗刘鸿雁

我为陈步峰同学的记忆力、精力.水平和写作表达能力。做文化公益事业的执着奉献精神。点赞!

4、高三班班长、冀州粮食局原局长陈经志

步峰,看了你写的田村校园生活回忆,首先为你的勤奋妙笔点赞,勾起了我们很多甜美的回忆。有些信息补充一下,1966年地震的那天下午,是体育老师孙春喜在院子中央吹哨把各班学生集合在院子中间的。咱们的教室土坯西屋就倒了半边。咱们敬爱的路文钦老师在几年前已经作古,苏再普老师也中风病卧在床,同学们都已经是爷爷奶奶了,个别的即将过上四世同堂的日子。我学习照相和收音机技术是跟着张世皋老师学的,组装第一个收音机是我和陈兆印同学。